人物IT公司职员已经成为高危人群

五月花 发表 于:10年前 浏览量:75

IT是一个高压力的职场,从2005年年仅38岁的网易代理首席执行官孙德棣猝死,到2010年37岁的腾讯网女性频道主编于石泓因脑溢血去世,“过劳死”已经成为IT界一个可怕的梦魇。有数据显示,公安、IT、文化演艺等职业已经成为“过劳死”的高发区,“过劳死”时的平均年龄为44岁,其中IT阶层年龄最低,仅仅为37.9岁。

跳楼不如跳槽,你已懒得跳槽;

罢工不如辞职,你已懒得辞职;

拼命不如拼爹,你已懒得拼命;

你也懒得结婚,

你甚至懒得说话,

你甚至懒得起床……

对于IT企业各阶层的员工而言,压力那么多,而主观感受的快乐却那么少。满怀激情地走出校园,就被湮没在“蚁族”群中,成为挣扎底层的“蚁民”,在城市中刚刚立足,卖PC为生,成为自轻自贱的“P民”; 跻身白领,在多年疲于奔命的奋斗中,成为自我迷失的公司人,我们称之为“公民”。

IT公司的“公民”已经成为高危人群——《计算机世界》在对包括微软、英特尔、戴尔、百度、金山、浪潮等20余家公司的293位员工的调查中发现: 公司白领层普遍充满了职业枯竭感; 暴躁、沮丧等负面情绪弥漫; 由于长期的工作重压使得他们正经受着失眠、头疼等生理疼痛的折磨; 有些个体还表现出诸如“暴食”、“暴走”等极端行为。

他们说,“即使睡眠充足我还是感到工作特别累”; “我容易在小事上发脾气、烦躁、缺乏耐心”; “我很想从当前这种持续不断的精力消耗中解脱出来”; “我常常感到身体不适”; “工作使我对别人的需求变得麻木不仁”; “我感到有些健忘”; “我觉得自己很容易抱怨自己的工作”; “我之所以去上班是迫不得已”……

高压力不仅给他们带来生理疼痛,更带来心理问题——57%的“公民”最关心的心理健康问题是“缓解工作压力”; 50.6%是“调适自己的心理健康”; 31.7%是调适人际关系; 31.7%是解决家庭压力。超过50%的人认为自己有必要接受心理机构的辅导和治疗。

人有病,天知否?

什么都懒得做

6月11日上午11点,北京东直门银座。坐在记者面前的肖莉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销售总监。尽管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日子,肖莉还是很精心地修饰自己,藏饰的耳环和项链使她别有一番风韵。

肖莉自信很会控制自己,“不要为难自己”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。她酷爱越野,七次自驾车进藏。她的生活似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冒险和刺激。下个月,她的自驾车目的地是可可西里。

访谈中,肖莉一直双手扶肩,把自己瘦弱的身体窝在沙发里。你很难想像,如此孱弱的身体能支撑她一次又一次的彪悍旅程。

“我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,就要放弃很多东西!” 肖莉说。

比如结婚。她相信爱情,只是这个37岁的“剩女”,懒得结婚。

6月13日上午10点 ,北京知春路。 “你知道什么是炮灰团吗?我现在就是白领炮灰团。”高华有些无可奈何地说。“炮灰团”出自电视剧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,这是一群溃败的散兵游勇,他们是没有选择的人,高华说自己就是这样的人。

高华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系,在一家软件外包公司做工程师,去年刚刚结婚,每个月要还3000元的房贷。刚毕业时的高华对“工程师”这个字眼充满了崇拜和敬意。逐渐地,高华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IT“民工”。软件外包公司经常会在项目交付阶段集中赶进度,高华就和同事们被关到宿舍集中“闭关”,多则一个月,少则一个星期,“我们不洗澡,不刮胡子,每天早上有人叫我们起床,睁开眼就开始编程,一直写到凌晨一两点,然后倒头就睡,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上来。”

这种机械性的编程和流水线的工人没有什么区别,理想越美好,现实越残酷。“拼命不如拼爹。”高华说,“一想起刚毕业时热血沸腾地要献身IT事业的样子,就觉得很可笑。”如今,高华只能在公司熬资历。“等熬到5年以上,就能混个月薪5000元~8000元; 做了初级主管,可能拿到1万元以上。”

25岁的高华,已经懒得拼命。

6月18日下午2点,上海五角场。每天上班都要面对一堆代码,周而复始15年,这就是某IT公司技术主管韩旭的生活。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在工作中无法找到乐趣,没有压力,也没有动力,像我这样的人也就只能混到这样了。我也想过跳槽、创业,但是我老了,跳不动了。”30出头的韩旭显得暮气沉沉,他说他现在喜欢上了养花,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比编代码有意思多了。

IT行业有一种“35岁危机”现象。据统计,有70%的人表示35岁后不再从事IT行业,于是就有了IT“35岁临界点”之说。35岁的IT人员常常要面临一个转变,他们的工作效率和创新能力开始跟不上新员工,除了少部分能进入管理层的员工,大部分人都要考虑转行问题,但是在这个年龄重新再来,很多人又没有勇气,于是,“上不能上,退不能退”,“35岁危机”由此产生。

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创业的梦想,韩旭也曾经冲动过。但是,工作的枯燥磨平了他的热情,这个刚刚35岁的技术天才,甚至连槽也懒得跳。

懒得跳槽、懒得拼命、懒得辞职、懒得结婚……IT公司白领中那种深深的职业倦怠感和枯竭感让我们感到惊讶。

 

根据《计算机世界》对293名IT“公民”的调查,21%的人认为“我之所以去上班是迫不得已”; 而在对“我很想从当前那种持续不断的精力消耗中解脱出来”一项的调查中,有18.7%的受访者选择“经常是”,选择“有时候”的比例也达25.7%。

IT“公民”的消极怠工情绪已不容忽视。这些表面风光的IT白领,大都有着良好的修养和极高的个人期望,尽管他们不会选择富士康蓝领工人跳楼这种极端的方式,但是,在长期的高压环境下,他们正在变得懈怠、委曲求全,用疲惫不堪的周末应对疲惫不堪的工作。

高压下的高危人群

“这是一个处于高压状态的人群。”北京青年压力管理服务中心主任、心理学博士熊汉忠在接受《计算机世界》记者采访时一针见血地指出。

熊汉忠曾为很多知名的企业做员工压力管理培训,但在一次“压力”联想中,竟然有IT人员想到“崩溃”甚至“死亡”,令他印象深刻甚至担忧,因为“这一症状在其他行业并不多见”。同样,在绘画测验中,IT人员会从“红色”直接联想到“鲜血”以及“暴力”。这些心理投射出的消极反映是来自这个人群心底的呼声—我们已在崩溃的边缘!

IT公司白领阶层往往被打上高学历、高素质、高智商的标记,他们的失落和潜藏的恐慌往往被繁忙而有序的工作所掩埋; 他们经得起熬夜摧残、经得起加班蹂躏,但是一道简单的压力测试题,却让他们暴露出最脆弱的内心。

这些都是源于压力。压力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,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,像一场比永远还要远的长跑。它摧毁你的精神,使你沮丧或者暴躁,无助或者颓废, 伤人或者自毁。

负面情绪弥漫

“我厌烦这种被逼着开发程序的工作,索然无味。”刚毕业的陈峰年轻气盛,然而在一次又一次无聊项目的消磨中,陈峰已经散失了对程序员这份看起来得体的工作的热情。

“编写代码是极费脑筋的事,一旦思路打断就很难续上,必须得一鼓作气地干。”一个小时的采访里,陈峰抽了5支烟,尼古丁对他而言,已经无法刺激神经、提神醒脑以及安抚情绪了,“我上大学那会儿不抽烟,现在不得不抽。”陈峰说。

“不安感是现在这些程序员都会遇到的问题,因为能力的成长速度远快于薪水的成长速度,一旦能力成长到一定时候,而薪水却仍旧无法攀升,那么这份工作的吸引力会降低。”做过几年程序员的刘涛,如今已是一家公司老总,经历了创业的10年风雨,他能理解这种心态。

除了厌烦与焦虑,还有一种情绪正在侵蚀着IT“公民”,那就是——无聊。

韩旭正在无聊与跳槽中徘徊,因为所在单位不接大型的项目,只为公司内部开发程序,他少有加班、熬夜,还拿着不菲的工资,在上海这座压力城市中,悠哉地过日子。但无聊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“难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吗?我也经常问自己,可是转念一想,到哪里找这样的工作还房贷?还是就这样吧。”

厌烦、焦虑、百无聊赖,IT“公民”正被这样的负面情绪缠绕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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